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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东人都认识的“她”,向我展示了她的化妆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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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About Her

她出生在南宋

被誉为“南国红豆”

她美得有些距离感

广东人都听说过她

——

她就是粤剧(Cantonese Opera)

今天,不聊“唱、念、做、打”,不聊唱腔和乐器,让我们走进粤剧演员们的化妆间,看看他们如何“变身”。

抵达江南大戏院,广州粤剧团尤先生站在大门口,微笑着向我挥手致意。广州江南大戏院建成至今已30年,是粤剧在广州的重要基地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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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的剧目是折子戏,晚上7点半准时开幕。粤剧如《一把存忠剑》之“斩经堂”、《杨门女将》之“探谷”、《痴梦》,今晚的折子戏都有。尤先生带着我一前一后,穿过704座的观众席,登上舞台——聚光灯下,无数表演者在这里绽放过最美的瞬间。

往舞台的一侧走,从台前穿越到幕后。

大戏院的化妆间,即将揭开神秘的面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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敞亮,是江南大戏院后台化妆间给我的初印象。

化妆间占地近100平,进进出出可以容纳几十号人马。从入口到出口,一条纵深感极强的过道,像一把利剑,笔直出鞘。

过道的一边是连成排的化妆台,像教室里的课桌一般,整齐的排列。每个化妆台上都树立着一面半身镜,一朵朵灯泡镶满了镜子的边框。几百个灯泡,让化妆室灯火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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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道的另一边陈列着工具箱和戏服。工具箱在行内也叫“杂箱”,分类放置着各类造型所需的用品,有头饰、假发帽、发片、化妆品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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粤剧演员都是自己给自己化妆,每个演员都有自己专用的化妆台。54个演员,54个名牌,都贴在他们各自的化妆盒上。

“嘉宝、美丹、紫嫣、学馆、少冠……”——名牌上的名字个个像从戏剧里走出来的角色,极富年代感和故事感。然而,这些都是演员们的真名,我猜,是因为他们生来就是演粤剧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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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暗,演员们陆续抵达戏院。忽然,化妆间的外面传来一阵吆喝。

——“饭来喽!”工作人员手里提着一袋袋盒饭,跑进后门,亲自给演员们送饭。距离开幕还有两个小时,填饱肚子,才有力气给观众呈现最精彩的演出。

我顺着这字正腔圆的嗓音,来到了后门,发现一片别开生面的景象。

原来,演员们相约在后门吃饭、说戏、开嗓。不到2米宽的窄道,熙熙攘攘站满了人,好不热闹。角落里一个男演员手里拿着今晚的剧本,一边双手笔划,一边声色专注地给另几个演员说戏。

同样的剧目,不管演出过多少次,他们依旧会把它当作第一次表演一样,认真对待。

在他们的眼神里,我读懂了“热爱”。怀揣着对粤剧共同的热爱,他们聚集在这里,为粤剧的传承、发扬、创新,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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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妆台终于迎来了各自的主人,男女演员们都陆续就位。刚刚还空荡荡的化妆间,顿时变得热闹非凡、活色生香!演员们整齐划一的穿着白色“水衣水裤”,开启长达1个多小时的魔力变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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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粉底膏打底,用美妆蛋在脸上均匀拍打开

粤剧化妆打底要用拍打的方式,拍得均匀,打得严实。

粉底膏相较于粉底液,更浓稠、更厚重,更持久,是粤剧化妆打底的标配。决定粉底膏色号的,是扮演的角色的年龄和身份。例如,花旦里的富家小姐用的是偏粉色的粉底膏,面若桃花,含苞待放。粤剧妆容打底要盖住全脸,包括嘴唇、眉毛、鬓角和发际线,尽可能弱化演员原本的五官特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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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底膏有很多色号可供选择

打底完成后,上红底彩。红底彩又叫胭脂,可以理解为腮红。令我吃惊的是,粤剧化妆上腮红是从眼皮正中央上色,然后从眼皮过渡到太阳穴,多余的油彩再在脸颊两侧淡淡的铺开,这样,红白两色的底妆就完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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腮红同样是用拍打的方式上色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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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妆完成后,用眼影刷蘸取桃红色眼影,在眼皮上由内而外刷开,再用深棕色的眼影加深眼窝、画出卧蚕线,双倍放大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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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眼线用深黑色的眼线笔,可以让双眸更加透亮有神。眼线要粗、要长、要翘,眼头、眼尾、上眼线、下眼线,通通不能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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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美日记01号黑色眼线笔上色

描眉要画得长且向上翘,以提升人物气韵。描眉有隐藏小技巧,用睫毛膏刷出眉毛的生长方向,再用深色眼影晕染出雾眉,让线条不那么生硬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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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妆的最后一步是用大红油彩勾画上下嘴唇的轮廓。

用刷子蘸取少量口红,再在嘴唇上少量多次地上妆。粤剧的唇妆讲究上宽下窄,上嘴唇画出两个圆润饱满的花瓣,下嘴唇的唇线往内收。口红的选择并不局限于油彩,市面上可以买到的口红都可以用,关键看色号是否浓郁丰正,能否抬起粤剧妆容的气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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吊眉也叫勒头,顾名思义,可以产生眉毛飞扬,秀眉入鬓,目光炯炯的效果。

贴在眉尾的胶水叫做美目贴,美目贴上粘着一根绳子。在额头正中、眉尾、颧骨和下骸角贴上美目贴,将绳子住后使劲勒,再绑起来在脑后打结。

初次尝试勒头的人会很不适应,会感觉有人用力把你的眼皮往上提,让眨眼都变成一件费劲的事。然而,这对于粤剧表演者来说,已经是习以为常,他们一勒就是几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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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片子,就是用发片等饰物,贴在额头或脸侧,夸张和美化演员的鬓发,并且起到修饰脸型的效果。

发片在使用前,要用树皮汁浸泡清洗,这个过程叫做“打片子”。树皮汁是一种纯天然的发胶,起到凝结、滋润和定型的作用,萃取天然,不会伤害肌肤。刚打完的片子冰冰凉凉的,换作大冬天演出,片子贴在脸上的一瞬间,整个身体都会抖个激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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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片子上蘸取树脂液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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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员自己动手贴片子

在额头和脸颊贴完9个片子,戴上头套固定。就可以戴假发帽和头饰了。发帽和头饰加上来有几公斤重,戴在头上,后颈的肌肉会非常酸痛。演员要在舞台上完成许多高难度的肢体动作,沉甸甸的头饰对于粤剧演员的舞台表演无疑是更高的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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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饰和服装穿戴好后,造型就完成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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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化妆同步在做准备的还有道具组和乐器组。各种表演所需的道具纷纷就位,有盔头、须口、靴鞋、把子、令箭、酒壶酒杯……粤剧道具最有特色的五色须、广东跷、雷公翼、日月牌等,在后台都能瞧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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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器组的工作人员在不停的调试乐器设备,保证表演的万无一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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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,江南大戏院的观众席已经人头涌涌,从牙牙学语的孩子,到白发苍苍的老人,其中更不乏年轻人的面孔,大家都兴致勃勃。

随着大幕缓缓的拉开,观众席掌声雷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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尺调弦下哀婉情

起调拖腔意无穷

江南灵秀出莺唱

啼笑喜怒成隽永